太阳以西's profile心静如水的日子……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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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gust 18

    朱天心:当我的看法和大部分人一样时,就是我不用写作,可以放心去过活的时候了

    人物周刊:你写作的初衷和动力是什么?
    朱天心:对于“为什么要写作”每个作家的回答都是不一样的。我觉得支持我写作的动力跟鲁迅的若干场景很像。他说一群人在铁皮屋里沉睡,突然失火了,但又没有任何的生路可逃。到底是要让他们睡着死去,没有知觉,也不受痛苦,还是让他们清醒,但又逃不掉,受苦而死?这是一个选择,而“呐喊”是其中一些人的决定。去评估人家逃不逃得掉不是我的责任,先喊出来才是我的原则。至于别人能不能接受,不是我能考虑和在意的。鲁迅也说:“不管他的声音是可憎的,或是讨喜的,或是威猛的,或是哀愁的,他已经无暇顾及了。”倒过来说,当我的看法和大部分人都一样时,就是我不用写作,可以放心去过活的时候了。

    人物周刊:朱天文谈《巫言》时说写东西不想结尾,如果结尾,就等于这个作品死了。你有类似的感受吗?

    朱天心:我跟天文正好相反,我是很想快点知道故事结果的作者。以游泳来譬喻,我水性不好,可又好奇对岸的风景,总是要憋着一口气游到对岸。所以我写的都是中、短篇,写长篇就好像有随时溺毙的可能。有时候,一个好句子、好典故,就像河中间可供人暂时停歇的石头,停歇之后我才能继续游。以我的急性子,写两三万字就足够了,一万字是不用借助石头正好能一口气游完的路程。

    人物周刊:大陆作家中你最欣赏阿城吧?能谈谈和他的交往吗?

    朱天心:第一次读阿城是在1986年。当时我刚生完小孩,一边坐月子一边读,那是很古怪的经验。三更半夜一个人在空荡荡的现代化集奶室,一边集奶一边看,真是百感交集,觉得世上有这样一本东西,我从此不用再写作,就好好当妈妈吧。那种感觉非常幸福:你面前站着个终其一生都追赶不上的高手,你就好好当他的读者,放心去做另外一个自己吧。
    第一次见阿城是有一年他来台湾开会,侯孝贤导演就在我家不远处帮他找了住的地方。当时,我把我所有的书都备好,还写了封短信,内容其实是偷抄了张爱玲写给胡兰成的信,说:有你住在山上,我就觉得山好像会发光一样。后来有一年阿城来台湾,刚好农历春节,那几天他一直住在我家,跟唐诺一起打地铺。身为阿城的铁杆粉丝,那真是非常美好的回忆。

    人物周刊:最近,张爱玲的《小团圆》出版了。你们看了吗?

    朱天心:我是快快翻过的,我觉得天文比我伤心。张爱玲是50多岁写这本书的。天文觉得,到了50多岁,摆脱了当时心境,应该以不同的角度看待当时的爱情。如果心存愤怒怨恨,得到的就只能是这样的结果。我看的时候觉得张爱玲把前半辈子在读者心里头建的“七宝玲珑塔”瞬间全部打碎了,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像人肉炸弹,不仅把胡兰成炸得稀烂,自己也是如此。过了一段时间,可能是看天文太伤心,我就努力寻找最善意的想法。我觉得张爱玲对文学创作的认知还是很现代主义式的,对人性是怀疑的、拆解的、颠覆的。即便对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那段感情,也是用这种态度去面对,并没有因为是自己而例外,等于战士壮烈成仁。天文听了我的话觉得蛮宽慰的。

    人物周刊:你和朱天文算是胡兰成晚年的弟子,第一次见他印象怎么样?

    朱天心:刚见面时有点失望,觉得怎么是个老头子,但很快你会忘记他的年龄。他有个很厉害的特质,就是常常不记得自己的年纪。他周围有老老少少各种年龄层的女人,而他就像贾宝玉,大观园里面每个女人都喜欢他,他也对每个人全心全意。后来看过各式各样的男生后,我觉得他是完全高尚的。

    人物周刊:当时胡兰成给你们上课是吗?

    朱天心:对,当时他在文化大学教书,他的课太受欢迎,就有一些教授以“汉奸”之名揭露他是汪精卫政府的人,鼓动学生把他赶出学校。只要上升到民族大义,谁敢保护“汉奸”?当时我家隔壁刚好空出来,父亲就赶紧把他接来住。那个时期,光是听他在饭桌上给我们讲,我们平时读惯的诗,在他口中就会变得很不一样。当时他讲《禅是一枝花》,很希望能讲给更多人听,很多人礼拜六会过来听他讲。他比较系统地讲述了《易经》和禅宗,有时听不懂也会在那里打瞌睡。
    但对于胡老师,我的心境和天文不同。天文内心一直有悲愤,总想有一天能帮胡老师在一定程度上澄清名誉,我没有。如果他的书被大家读到了,他还希望有人帮他辩护,或者如果没人帮他辩护他就一攻即倒,那也就不值得我们去帮他了。不知道这是因为我对胡老师的作品太有信心还是太没有信心。

    人物周刊:胡兰成有一个提法叫“无名目的大志”,去年朱天文接受我采访时也说,如果没有当年的大志,或许今天只是个闺阁作家,你呢?

    朱天心:很多人都很轻率地想,作家就是终其一生把小说写好,这就是最了不起的事情。但我和天文会想,光把小说写好有什么用?心胸和视野更开阔才可能写出好东西。在一个好的时代,你就算画一个扇面也是伟大的作品,但在糟糕的时代,你死心推究也很难。其实在一个领域做好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过我仍然觉得不能只做好一样东西,否则知识格局怎么看都是比较小的。起码我所关心的事物不止于文学。胡兰成也说,写《国风》要兼《雅》、《颂》。

    人物周刊:胡兰成是作家同时也通政治,晚年为什么会对还是小孩的你们有那么高的期望呢?

    朱天心: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位老人会把那么大的希望寄托在我们身上。我和天文现在也保持和年轻学生的交流,也会收到一些作品,但我们有时会没有耐心,抱怨有的作品差。所以我们很奇怪当年胡老师对我们那么有耐心,他到底看到了我们的什么特质?我们也没宝贵到一眼就能被看出来。没当面问他原因,只是很受鼓舞。
    本来只是对文学有兴趣,后来觉得士的传统是现代知识分子应有的。现在想起来当时还是挺不自量力的,做了很多超过自己能力的事。好比台湾也有清华大学,我们跟清华大学学生谈量子论,挺吓人的。所以我不太愿意谈过往。回忆过往,你会发现你说了太多超乎能力和理解,尽管你感觉上相信的话。

    人物周刊:现在对人生会不会有某些焦虑?

    朱天心:以前完全没有,不像大多数人那样去想一些生死的大问题。但这两三年因为气喘病身体不太好,生活步调被打乱了,有很多变得不可测了。以前我以为每天能有一大段时间在咖啡馆里头写作,这样过一辈子。很快发现不行了,因为我吃的药可能有副作用,我很快就会想躺下去睡觉,或者去的咖啡馆恰好是刚刚装潢过的,当场就会气喘发作。今年就有好几次很紧急地被送去急诊,好在我家附近有一个很大的医院。可是即便这样,我也还没有想过特别终极的问题,可能有时会避免让自己去想,就好像阿城讲的“你不要去接受那个暗示”,当你接受了那个暗示你就会一直往那边走。

    人物周刊:在台湾典型的一天是怎么过的?

    朱天心:如果没有任何意外打断,早上我会跟唐诺到同一个咖啡馆,因为它生意不太好,没有太多人。如果它生意很好,坐久了就会不安心。它有分吸烟区和非吸烟区,就比较安全。我们会呆到下午2点,再呆下去就是装的了,看书没问题,要写作就会精神不足。回到家之后就做一些自己的事情,看看书,逗逗猫,过得很平凡,但还觉得每天过得喘不过气来似的。

    人物周刊:在台湾你是特别关注政治和现实的作家,这种关注什么时候开始的?

    朱天心:就像胡老师讲的“士”在他所处的时代要有一种责任,对知识分子来说,这个传统一直存在。即使你不想理现实政治,它也会来找你。就算你想要逃脱、拒绝,你也要知道你逃脱的、拒绝的是什么。我觉得那种完全不接触现实政治的态度并不能对抗它或拒绝它,那只会使人变得无知,连判断一个信息的是非能力都没有,容易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人物周刊:你关心和参与了什么议题?

    朱天心:其实我也很心虚,因为我去做的时候别人都做好了。惟一一个从头到尾都做的就是和天文一起参加的“流浪动物保护”,这个我们就比较有感触,现在也还是每天打电话去。平时我还可以帮忙,但今年暑假天文会很辛苦。因为现在是猫的发情期,所以得在晚上抓紧时间捉流浪猫,带去做结扎。其实这工作很辛苦,尤其是夏天。你要站得远远的,使自己的出现不至于打扰它们,你停得越久它们就越信任你。你还要懂得操作诱捕笼,蚊子多也不能搽防蚊液,因为猫的嗅觉很灵敏。所以每到夏天我和天文都不敢穿裙子,否则要一腿的“红豆冰”。

    人物周刊:也有人不理解你们的行为吧?觉得保护流浪动物是很“中产”的。

    朱天心:我觉得流浪动物保护对于社会其实是很重要的示范。比如说,在小学里,过了一个暑假,猫妈妈生了一窝小猫,那就可以想象出一个很生动的场景。老师说:“有一窝猫,怎么办?”校长说:“没关系,我来捉一捉。”他就把小猫给丢掉了。小孩就会得到一种生活教育——只要是对社会没贡献的,没有价值的,就可以被抛弃。如果他们受到这样的教育,将来很可能变成一层层地向所有弱势群体下手。一想起来就会不寒而栗。

    人物周刊:你觉得现在台湾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朱天心:最大问题是一代人的价值观变得虚无。正直变得很可笑,诚实也很可笑,正直是笨,诚实也是笨。大家都不谈价值,也不愿相信。他们觉得那些仍然抱着价值不放弃的人很愚蠢,就像拖着条铁链走路,走得很笨拙。他们会想:为什么不把铁链丢掉,走得轻盈一点?

    人物周刊:但你还愿意拖着铁链走路,这不就等于在和整个时代风气“较劲”吗?

    朱天心:在10年前我会很愿意用“较劲”这个词,现在可能是人生阅历丰富了,也活到了一个年纪,看着身边和自己一起战斗的人节节败退,找到了各式各样的理由过自己的生活,在这种被迫的世故下,自己也不得不在某种程度上接受现状。虽然不是妥协,但没办法再用那种激烈的姿态了。10年前我一定用“较劲”这个词,但现在我从对抗状态转向为公民社会努力的状态,算是一种改变。尤其针对台湾现在的情形,我还是觉得,不管那个政党是好是坏,都只是一时的,公民社会才是永远长久的。我觉得台湾该往这个方向努力,厚实我们的公民社会来对抗政治。

    人物周刊:你之前说写作的意义就是“呐喊”,有没有担心过“呐喊”的可能是偏见?

    朱天心:当然是有可能的,可又有什么关系?就像我们看到一条路上人潮汹涌,有人在两边透口风,有人在旁边吹口哨,甚至有人逆向而行,这都是美好的风景,你担心什么呢?一样的人已经那么多了,共同的偏见已经这么强有力了,有一个吹口哨的小小声音,社会应该包容它甚至欣赏它。就像萨义德说的,必须有这样的知识分子,他们始终处在“边缘”位置,和“主流”保持距离,也保持批判的态度。
     
    August 16

    要开始了

    立秋后又热了几天,现在天黑得越来越早,今天坐车,司机说这风已经有秋天的意思了,确实,时间最是不等人。
    狮子有了新坐骑,还没有拿到手时,大家就已经开始安排行程了,下周是古崖居,下个月是海边,还赶得及。
    再有两周沫沫也要走了,今天活动安排得比较失败,对于米有自制力的同学,自助绝对不是个好选择。
    不知道晨同学今天在纳木错有没有如愿进行赛马,扇面已经开始进货,在拉萨的小买卖也要开张了吧。
    昨天突击打包了无数捆DVD,搬家顺利进行中,同时手里也多出了很多DVD要出手,之后会挂到豆瓣上,欢迎大家选购。
     
    小娟又在唱了,我的生活和希望 总是相违背……
    项目要开始了,忙碌在09年夏逝的时候终于来临了
     
    我喜欢的小白房子
    August 13

    团长

    应某同学大力推荐,继之前从头到尾看完了团长的整部小说,近日开始追看连续剧。
    目前的感受,第一人称作者电视剧没有小说中可爱,其他人物还要继续观察。
    刚刚看完估计改编最大的某女子拿着斧头追人一幕,确实很雷的说……
     
     
    August 09

    又是一年夏逝

    顺利完成了招待沫沫的工作,很圆满,好像带小朋友来家里过暑假,不错不错。
    周六终于把墙漆颜色和灯都选好了,漆的感觉很对路子,当然最终还要看上墙后的实际情况。
    弄个房子真是麻烦啊,只参与一点点就够折腾的了,真是辛苦王小毛。
    而持续的感冒,挥之不去,虽然只剩咳嗽和咽喉不适,但也不好受,只好继续霍香正气的伺候。
     
    昨日立秋,夏天的旅行计划实现寥寥,实在汗颜,去大觉寺闲坐的简单计划,都没能实现。
    开心网上看到了晨同学去山南的照片,真好,问我什么时候去找他玩,冬天吧,等到冬天身体状态如果还好,就去一趟,去墨脱和尼泊尔。
    周四聚会,小杰说朋友们都逐渐散去,怪不得越来越感到寂寞,是啊,这是大家最近的整体感受吧。
    已经逐渐台湾腔的蝈蝈,最近反常得厉害,又懒得动不爱出来聚会,昨天又跑到网上说想大家了,你个倒霉熊哦。
    狮子上午msn冒泡说请我下午去听琴(当然意思就是雅集),明明知道我家里有客人没法走哇,还酸溜溜的说我,也是个倒霉狮子,恩恩。
     
    最近和王小毛胡巍巍都在听山里的居民,放上一首,虽然是老歌翻唱,挺适合这倦倦夏日
     
    《我俩永隔一江水》
     
    风雨带走黑夜   青草滴露水
    大家一起来称赞 生活多么美
    我的生活和希望 总是相违背
    我和你是河两岸 永隔一江水
      
    波浪追逐波浪 寒鸦一对对
    姑娘人人有伙伴 谁和我相陪
    等待等待再等待 心儿已等碎
    我和你是河两岸 永隔一江水

    黑夜过去到黎明 象飞鸟身影
    我没有另外的人 直等你来临
    等待等待再等待 心儿已等碎
    我和你是河两岸 永隔一江水

    我的生活和希望 总是相违背
    我和你是河两岸 永隔一江水
    等待等待再等待 心儿已等碎
    我和你是河两岸 永隔一江水
    August 04

    近期活动指南

    逃跑计划[梦见伦敦]专场演出
     
     
    专场乐队:逃跑计划 Perdel
    嘉宾乐队:Randemk(e).
    时间:2009.08.21 20:30
    票价:60元/ 50元学生
    地点:北京 东城区 鼓楼东大街111号 Mao livehouse
    电话:64025080
     
    红布绿花朵—小娟&山谷里的居民·民谣音乐会

    时间:09年8月28日 19:30
    地点:北京中山公园音乐堂(天安门西 中山公园内 中山音乐堂 地铁1号线天安门西B口出 进中山公园南门)
    演出:小娟&山谷里的居民
    票价:10 30 60 90 100元
    电话:65598285